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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太平洋鲑套式病毒意味着三文鱼也会感染新冠?专家这样说

作者:时间:2020-06-18 00:06:33
由于北京疫情的反复,三文鱼这几天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近日,有媒体结合2019年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等研究团队发表的论文报道称,通过研究6000多条三文鱼发现,其体内存在3种新的病毒。
其中一种太平洋鲑套式病毒(也称太平洋三文鱼网巢病毒目病毒,PsNV)与冠状病毒科的姬蛙甲型勒托病毒一型(Microhyla letovirus 1,MLeV1)相关性最强,与冠状病毒同目,是冠状病毒的姐妹群。
该报道进而提出疑问,既然三文鱼体内有类似冠状病毒的PsNV,新冠病毒是否也能够感染三文鱼?
对此,相关专家就PsNV与新冠病毒的关系、三文鱼是否会感染新冠病毒、三文鱼还能不能吃等问题进行解答。
问题1:PsNV与新冠病毒有多大相关性?
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水产病害防治重点研究领域首席科学家曾令兵表示,病毒分类在“同目”的“科”“亚科”水平上的差异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感染人的新型冠状病毒属于网巢病毒目冠状病毒科正冠状病毒亚科Beta冠状病毒属的成员,感染太平洋三文鱼的网巢病毒目病毒只是与同“目”下的冠状病毒科勒托病毒亚科Milecovirus属的姬蛙Alpha勒托病毒(Microhyla letovirus 1)亲缘关系最近,该病毒感染一种小型蛙类——小雨蛙。
在分类地位上,与感染人的网巢病毒目冠状病毒科正冠状病毒亚科Beta冠状病毒属的成员相去甚远。实际上,冠状病毒和新冠病毒两者并非同一范畴,前者所指的是一类病毒,包含很多成员,包括后者新冠病毒。普通大众要明白一个概念,就是冠状病毒与新冠病毒是不同的所指,没有可比性。
亚太水产养殖中心网总干事、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黄海水产研究所客座研究员黄倢表示,在被大大拉近的遗传关系树上,PsNV和MLeV1与新冠病毒的分类地位相去甚远,其实际的遗传关系则更是风马牛不相及。用演化的时间来说的话,可能会涉及成千上万年的演化。
问题2:PsNV的发现是否为冠状病毒感染三文鱼提供证据?
黄倢表示,不考虑虫媒病毒这类特定传播方式的病毒,一种病毒能感染的宿主范围通常在分类学上也有一定相关性,宿主范围窄的病毒可能只能感染一个到几个同属的近缘物种,宿主范围宽的则可能感染跨目到跨纲的物种,但在很宽的分类范围中,具体易感的物种又有一定选择性。
黄倢表示,当前的语境下,对公众说冠状病毒时,其很大的潜在含义是指新冠病毒,即便不是明确指新冠病毒,也是指与此密切相关的乙冠状病毒属,起码也是感染哺乳类的正冠状病毒亚科的病毒。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PsNV的发现其实是为新冠病毒不能感染三文鱼提供了证据。因为大自然中能找到的感染这类鱼类的与新冠病毒最近的病毒就是PsNV了,而其还与新冠病毒的遗传距离还相差甚远。“有人根据PsNV感染太平洋鲑,它属于冠状病毒科,因此推测新冠病毒有可能感染鱼类。这样的推理就像是在说‘山羊喜欢攀岩,它是牛科动物,所以奶牛喜欢攀岩’一样,这个推理是一种颠倒的三段论,违背了逻辑常识。”
食品安全专家、科信食品与营养信息交流中心副主任钟凯表示,三文鱼“携带”冠状病毒和蝙蝠“携带”冠状病毒是两码事。三文鱼的“携带”准确地说是被污染。而蝙蝠的“携带”是可以共生的宿主。目前冠状病毒已知的宿主都是哺乳动物,三文鱼体内携带冠状病毒的可能性几乎为0。
曾令兵表示,需要区分“污染”和“感染”的不同,在三文鱼捕捞、宰杀、运输、销售、加工的各个环节,有可能会被新冠病毒污染,但这和病毒是否感染三文鱼无关。任何物品或食品都有可能通过各种途径被病毒污染,但这和病毒感染是两码事。
问题3:大西洋鲑套式病毒对人类健康有风险吗?
在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研究团队的文章中,有提到PsNV主要分布在三文鱼的鳃组织,研究人员由此联想到哺乳动物身上冠状病毒引起的呼吸疾病。体内含有PsNV的鱼类是否对人的健康有影响?
曾令兵表示,尽管鱼的鳃与人的肺功能相似,但结构上则完全不同,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在患病鱼鳃组织中检测到病毒是非常普遍的事情,例如,感染对虾的白斑综合征病毒、感染鲤鱼的疱疹病毒以及其他很多鱼类病毒,鳃组织常常是检测病毒的重要靶器官之一,而病毒感染却与呼吸系统毫无关联。没有铁证数据支持PsNV作为病原的致病性,如参照国际公认的科赫(KOCH)原则开展病原的分离培养试验与感染试验。迄今为止,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发现过通过鱼传播给人类的传染性疾病。
黄倢表示,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等的研究团队吉迪恩·莫迪凯等人的论文根据进化关系对PsNV与冠状病毒SARS-CoV和MERS-CoV进行了比较,并用PsNV感染鳃联系到SARS和MERS感染呼吸系统。这里作者的讨论有些牵强,因为鳃和肺是不同的组织起源,而且感染哺乳类的冠状病毒也不都是只以肺为主要靶器官。
但即便如此,作者所有这些讨论均只是就PsNV感染鱼的特征进行,提示PsNV对太平洋鲑等的致病作用可能在野生鱼类种群动态中发挥的影响,还可能对水产养殖业构成的威胁。没有明示或暗指任何PsNV感染哺乳类包括人的风险,也没有假想SARS或MERS等冠状病毒能感染鱼类,说明作者是严谨地围绕结果及事实开展科学讨论。
问题4:三文鱼还能吃吗?PsNV的发现有何意义?
钟凯表示,三文鱼携带病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应该主要还是被人污染的,最大的可能性是通过粘膜的接触传播,比如摸过污染的冰鲜三文鱼,不洗手就揉眼睛、抠鼻子,或者是通过三文鱼污染摊位及周边环境,进而接触传播。
由于冰鲜三文鱼是空运过来,且低温环境保护使病毒易于存活,建议公众最近先不要吃生的三文鱼以及其他进口生鲜,建议还是吃熟的,煎的时候如果里面半生应该也没事,因为病毒污染也是表面的沾染。
黄倢表示,近年来的国内外研究不断从水生动物中发现新的对于水生动物具有致病性的新病毒,这些新发现的病毒对于我国的水生动物健康存在风险,因此水生动物卫生领域依然值得对这些新的病毒加以关注。
(原标题:PsNV的发现意味着三文鱼也会感染新冠病毒?专家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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